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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可奉告（第1页）

“噢？”

“筠儿，实不相瞒，我此番来南疆，为的是你家里世世代代种植的这种岩乌头。”

高筠愣了一下，继而回答说：“岩乌头在南疆算不得稀奇，我家里不过种得多了些，江大哥只为了这一味药材，何至于深入南疆来寻我？”

“种植岩乌头的大多都在这一带了，而你家中又是其中之最，我自然是想着先来问问你了。”

高筠有些淡漠地再度看了虞清苒一眼，随即说道：“看来江大哥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，不如先随我回去，咱们在屋里坐着慢慢说。”

江聿风眼神请示虞清苒，见她点头之后才跟着高筠走出了这片岩乌头地。

高筠家离地里不远，只是一座简单的小屋，远远看着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，直到走进院落，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，虞清苒才觉得有几分呛人。

高筠走在前面，见虞清苒不知何时已经伸手捂住口鼻，不由得冷笑一声：“夫人若是受不了，大可以在外等候。”

“无妨，”虞清苒低声应道，“想来高姑娘家中应当是医药世家，药味浓郁正是特色。”

“夫人说错了，我家从不治病救人。”

江聿风对虞清苒解释道：“筠儿家中世代种植岩乌头，平日里除了做岩乌头的买卖生意，便是早就各种毒物，她家祖上便是制毒大家，留有一本毒物传记流传下来，便是她家的传家之宝了。”

“原来高姑娘是研究毒药的，”虞清苒见她相貌堂堂，看着除了有些清冷之外，与普通年轻小姑娘并无二致，一时间因着自己看走眼有些愧疚，“是我眼拙了。”

“怎么，夫人也觉得女子不该做这些整日混在毒虫毒物堆里的事情？”

虞清苒想了想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我以为，人生在世本不应该对女子有如此多的偏见，许多男子能做的事情，咱们女子未尝不可，甚至还会比他们更为擅长。高姑娘看着像是自幼便学毒，应当本领不俗，在如今的这个世道，不论男子也好，女子也罢，能有一技傍身实在不易，我钦佩姑娘还来不及，怎会觉得姑娘不应做这个呢？”

高筠没再说话，领着他们进了院子之后直接站到了其中一间房门口，毫不客气地用力敲了敲门，随即有些凶地大声吼道：“老头子，快出来！”

“不出来！”里面是一个老者的声音，那老者的声音虽然听着老态龙钟的，但语气却颇为轻快，俨然一副老顽童的样子。

“你真不出来？”

“不出来，除非你给我打壶好酒，再配只烧鸡，否则说什么都不出来。”

“你的身子自己没点数吗？都快半截入土了就好好将养着，别整天还想着喝酒吃肉的，”高筠没好气地说道，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家里来人了，你要是不出来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打开一条缝，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圆滚滚的脑袋，在看到高筠身后站着的江聿风的瞬间，高绍用力拉开门跑出来，扯着江聿风的袖子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。

好一会儿之后，高绍才欣喜地开口：“小子，你还知道回来啊。”

“高前辈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
“是很久不见了，”高绍看了看他身边的虞清苒和剑兰，神秘兮兮地把江聿风拉到旁边，脸上洋溢着坏笑，压低声音凑到他面前问道，“这俩小姑娘都是被你骗来的？”

“前辈别说笑，这位是我如今的东家，旁边的姑娘是她的侍女。”

“东家？”高绍摸了摸光滑的下巴，明明没有胡子却还一副抚摸胡子的样子，煞有其事地说道，“好小子，几年不见，学会吃软饭了？”

“前辈，”江聿风忙捂住他的嘴，“夫人已经成婚了，您可别可着一张嘴胡说八道。”

“你对人家真没非分之想？”

“真的没有，”江聿风觉得自己就差跪下来求他别乱说话了，“前辈您这见着人就说胡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？”

“唉，其实我这也不是刻意的，只是筠丫头这几日天天拿青菜豆腐喂我，这不就把我弄得有点头脑不清了吗？”高绍说道，“你若是能给我提一壶好酒，再加一只烧鸡两三肉回来，等我吃完保证头脑清晰，再不说这些胡话。”

“高老头！”高筠不知何时站在了高绍的身后，叉着腰几乎快要生气，“你要是敢缠着江大哥给你买酒肉，信不信等他走了你白菜豆腐都没得吃。”

“你看看，姑娘家，整天这么凶像什么样子，”高绍对着江聿风指着高筠道，“你与其成天守着不让我做这做那的，倒不如出去给自己挑个如意夫君，省的日后怪我拖累了你。”

“老头，你这是人说的话吗？”

高绍冲着高筠得意地吐了吐舌头，在她快要忍不住扑上来的时候及时躲在了江聿风身后，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：“对了小子，你自己回来看看我们爷孙也就罢了，怎的还把你的东家带来了？”

“高前辈，其实我此番来是有关于岩乌头的事情想请教您，此事对我东家至关重要，所以我便带着她一道来了。”

“小子，若是我没记错的话，你当年离开南疆的时候，说是要去北方闯荡，这岩乌头在北方可不易种植，你怎会想起问这个？”

江聿风看了虞清苒一眼，后者随即上前，微微一笑道：“不瞒高老前辈，我是京城人士，原本岩乌头这样南疆特产的药材在京城是很少见的，可我家中一位长辈，却不知为何被人用岩乌头下了毒。江大夫听闻此事，告诉我他游历南疆时曾有朋友对岩乌头了如指掌，我便求了江大夫带我过来，还请老前辈能够不吝赐教。”

“京城？我南疆的药材少有入京的，夫人找错人了。”高绍除了面对高筠和江聿风时嬉皮笑脸的，其他时候倒是冷淡得紧。

“听闻此处周围乃是最适合种植岩乌头的地方，而老前辈这里又是种植最多的，关于岩乌头的事情，只怕这世间没有人比老前辈您更加了解了。”

“岩乌头的毒不好解，一旦深入骨髓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，若是未曾深入骨髓，这小子就能替你家里的长辈解了，你们也就没必要跑这一趟，”高绍淡淡地说道，“夫人的事情，我爱莫能助，若是夫人想着和这小子一道在这儿游玩我倒是欢迎，可若是心里还惦记着岩乌头，那我便要逐客了。”

“前辈……”

“前辈说的是，”虞清苒话刚刚出口，江聿风便抢在她之前打断，随即转身看着她，“夫人，既然高前辈说了无能为力，我们也别为难他老人家，不过此处风景尚可，田间地里又有许多新鲜事物，倒不若让剑兰姑娘回去知会了麦冬他们，在这里小住几日。正好我与高前辈许久未见，还有许多医术上的问题想请教，不知夫人可否同意？”

虞清苒有些疑惑，但又见江聿风眼神示意，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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