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很黑,纯黑,看不见任何的东西。
顾昀之面色一僵,方才还如炸毛的老虎,现在全身的毛发却紧紧贴在身上,整个人都僵硬着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顾昀之语气平静,袖中垂着的手却攥得死紧,指尖狠很陷在肉里。
“表面意思。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?”乔昭反问道。
“你将那些可能知道前尘往事的奴才杀得一干二净。哪怕是不知晓的,只要住在那附近,都不肯放过一个。”
“你应该特别心虚吧,所以最近才频频动手,要将权利握到自己手里。哪怕众人反对,你仍然要做。”
顾昀之沉默着没说话,他看向乔昭的眼神越发幽深,里面是森冷寒意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顾昀之扯了扯嘴角,问道。
“几乎全部。”乔昭完全不被顾昀之阴冷的面色影响。
……
乔昭知道这些,就要说道裴空青了。
就在乔昭进祠堂的前几天,裴空青差人来叫了她。急急忙忙的。
乔昭知道她性格平稳,不会有这样慌张的时候。定然是出了大事,才会这般着急的叫乔昭前去。
待乔昭进了她院里的时候,裴空青探头出去看了看街道,随后将门关上栓上门栓。
“没人跟着我,我仔细留意着。”乔昭站在裴空青身后,道。
裴空青没说话,关了门。直接拽着乔昭的手往内院走去,步伐颇为急切。
乔昭也安静下来,不再说话。她们二人进了内院,裴空青又将房门关上,将乔昭拉进屋里。
“乔昭,你真的猜对了。狸猫换太子,现在的皇帝不是原来那个皇子。”裴空青面色都有些吓白了,她觉得实在太骇人听闻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乔昭问道。
“我不仅知道皇帝是假冒的,而且他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!”裴空青凑近乔昭耳边。
“他知道了?他应该对此事没有太多印象的。毕竟他上位时还是孩童,记不得多少事。”乔昭面上有些疑惑。
裴空青将近来知道的信息娓娓道来。
她进了太医院,直奔周锦江。她对当太医没兴趣,进太医院也是为了将父亲的死查个水落石出。
周锦江是裴至的年轻时的好友,二人在太医院的时候,被人称作妙医圣手。一个妙医一个圣手。
相对于裴至的心软仁慈,周锦江此人则更加冷漠理智些,对那些不归自己管的人事,没有太多的善心。
周锦江是知道裴至救了一个住在偏殿里的孩子。那日裴至来找过他,说这孩子情况不是特别乐观,恐怕烧坏了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