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顾平川说将近年关了,要她想想将军府内要做什么事情,苏小沫便也将顾原的事情全部抛诸于脑后,然后全力去办将军府过年的事情。
怎么说,都算是苏小沫能够一展身手的时刻。
她可是知道,将军府里有不少人都在唱衰自己和顾平川,原因就是因为觉得苏小沫不管是从家世来说,还是从能力来说,都配不上顾平川。
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,苏小沫怎么可能会放手呢?
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,苏家在京城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加上苏子诚每年过年都不回家,所以过年过得也就是将就而已。基本上在苏家过年,就不能见到什么大场面。
这就造成了苏小沫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将军府的一应开销。
但是苏小沫虽然没有吃过猪肉,但也见过猪跑,苏小沫不知道是因为年轻,但是公孙先生年长啊,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的,于是苏小沫就带着点狗腿般的讨好去见了公孙先生。
公孙先生听到苏小沫的来意之后,第一句话就是,“你不管顾原了?”
苏小沫说道,“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,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,我首先要做的事情,就是先稳住我自己,然后再考虑别的。”
别的不说,苏小沫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公孙先生另眼相看了,“我本来以为,你会因为一个顾原的事情,闹心很久呢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出来了。”
苏小沫嘿嘿一笑,“那可不是。但是我们也别说废话了,我来就是来找您问问看,这将军府的过年应该怎么过的?我是不知道京城内的大户人家是怎么过的,所以才过来找您讨教讨教。”
“我也不是什么京城里的大户人家,我怎么会知道?”公孙先生说,“不过,如果你只是要过一个极尽奢华的年的话,倒也不是不可以,我可以给你参谋一下。”
苏小沫说,“就是要那种特别奢华的。”
公孙先生看着苏小沫一脸兴奋,就问道,“你要给将军府过那么奢华的年,是为了什么呢?”
“自然是山人自有妙用。”苏小沫说道。
公孙先生看着苏小沫这样,也就不再多问,边疆自己多年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了苏小沫听,苏小沫听得认真,于是很快就摸索到要怎么去给大户人家过年,她写了一长串的单子过后,就去找了账房。
将军府的账房是个老人家,白胡子白头发的,看着像是随时就要驾鹤西去,拿过苏小沫写的单子的时候,还把单子往前放了老远,这才将单子上的字看清楚,这已看清楚,老人家就皱着眉头说,“少将军夫人这是要做什么?大过年的就要花个一百两银子?我们将军府一年都花不到一百两银子。”
老人家姓魏,同样是老人家,这位魏老头可比公孙先生精明多了,他眯着眼睛看着单子,又看了看苏小沫,张口就是这么一句,“你怎么那么败家呢?”
苏小沫看他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,看着很是清贫的样子,便说道,“我在将军府内呆了挺久了,看着你们穿得一副都有些破旧了,就想着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吗?我们换一身衣服过个年也好。”
魏账房想也不想地就拒绝道,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们这也没有什么要过年的事情,只要平平安安地把这一年都过了,大家就都谢天谢地了。”
定边城和宁都城也就二十多里的距离,现在宁都外面盘踞着戎狄,戎狄那边的似乎是随时随地地准备进攻宁都,如果宁都被攻陷了,那定边城还怎么可能保得住?
所以对于定边城的人来说,能好好过个年就不错了。
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么明确地拒绝苏小沫有些不妥,于是魏账房就又说道,“老朽知道少夫人是从京城里来的人,觉得凡是什么节日都要热热闹闹的,但是你看我们定边城,哪里是热热闹闹的地方?每个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想着这里只要不出事,不战乱就足够了。所以您心里的想法我们接受了,但是这个一百两银子,我们万万不能接受。”
苏小沫心里犯嘀咕,觉得魏账房简直是与常理相违背,于是就说道,“你们不想穿新衣吗?将军府里的那些孩子们也都不想要压岁钱吗?”
自从坐实了自己是少将军夫人这个身份之后,苏小沫也迅速地做好了自己要帮着打理将军府的角色,这些天她把账房给的账目看了一遍,觉得这将军府内一年的花销就一百两着实是有些省吃俭用了,再说了顾候和顾平川父子俩不仅有朝廷给的俸禄,还有一些土地的出息,外加他们还有大周各地的店面可以用于租赁,这怎么算,一年都有五万两到十万两左右的收入。
如果花在将军府的钱一年就只有一百两的话,那简直就是奇闻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