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账房听着苏小沫这么说,便叹了一口气说道,“少夫人,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,这些钱若是今年发了,那明年必然是有人来找我们接着发钱,后年还会有另外的人让我们继续发这些东西,如此这般反复下去,我们的将军府这是要穷死的啊。”
这话说得,好像是顾平川养不起一个将军府一样。
苏小沫想来想去,都觉得这件事蹊跷,便说道,“我算了账的,怎么算,我们都不可能穷死的啊。我在京城的顾侯府也是有持家过的,将军府就算是一年用上一万两,加上一些人情往来或者修缮之类的事情每年花个七八万两,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你为什么总觉得将军府是会穷死的?”
见苏小沫脸色不太好,魏账房便说道,“少夫人是没有经历过将军府的劫难啊,我们定边城从来都不是个太平的地方,有时候朝廷甚至都不会准时给我们这里派送军饷,甚至有时候都是顾候将府中的钱贴给军中将士,作为军饷来弥补军中的士气。所以我们将军府常年都要有现银的,否则的话万一除了什么事,朝廷没有办法即使将军饷派下来,少将军夫人应该怎么办呢?”
这倒是让苏小沫没有想到的。
一个将军居然还要拿出自己的钱来贴补军饷,而且还要苦了自己府中的人。
可是这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,当时在定边城的督饷都不想给顾平川送军粮,克扣点军饷,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苏小沫就觉得这件事十分头疼。
“魏账房,我知道您都是为了将军府着想,也是为了在宁都城千千万要上战场的将士们着想,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您,您真的不愿意多那点钱回去,给您的小孙子改善一下生活吗?毕竟您的小孙子虽然是生活在将军府,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另外花钱的吧?”
苏小沫这些天虽然也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,但是这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是为了查看府中的人的情况,然后另外再想些别的对策来与他们打好关系,这样比较方便她在将军府内树立自己的威信。
她今天来找魏账房之前,就看到了魏账房的生平,他是战争中的幸存者,而他的儿子儿媳都死于战乱,唯独留下一个小孙子在膝下。
现在这个小孙子已经八九岁了,早就到了启蒙的年纪,原本在这定边城一个孩子最好的出路就是学武,然后上战场。这是他们最好也是最省钱的出路。
但是他这个孙子,从小就是体弱多病,根本拿不起刀枪,只能和他一样学文。
可是在定边城,哪里有什么好的书院给小孙子读书?
所以如果真的要送小孙子上学的话,可能就要去找别的办法了,但是离开定边城之后,他们也不过就是将军府的家奴,几乎是走到哪里都要求人的。
既然是要求人的话,那花钱的地方可是海了去了。
他们哪里有什么闲钱呢?
所以如果真的是给府中的那些人多发一些月银的话,或许他就有能力将自己的小孙子送去上学了。
见苏小沫还是一脸不愿意离开的样子,再加上苏小沫的这些话也的确触动到了魏账房,于是魏账房便说道,“少夫人若是真的有心,便向少将军说一说吧,若是有少将军的首肯,我们这边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看着一个老人家这么期期艾艾地和自己说着这些话,苏小沫倒也明白过来了,魏账房倒不是真心想为难自己,只不过就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,于是便说道,“那我就去问问少将军了。”
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么说了还不够,苏小沫要走的时候,又说了一句,“魏账房为了将军府这么殚精竭虑,有些事情我们将军府本应该帮忙的,若是魏账房想送小孙子读书,那我可以帮忙问问公孙现实愿不愿意在将军府内开设学堂,收学生。”
魏账房听到苏小沫这么说了之后,便对着苏小沫作揖,似乎是要感谢苏小沫什么。
苏小沫没有想到魏账房突然行这么大的礼,于是说道,“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少夫人理当受我这一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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