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的“嗅觉”似乎不大灵敏,抬着手愣在那儿,闻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地跟上她。
更多鬼跟上,肃杀的空气间充斥着浓浓的血气和腐臭味。有好几回,她都感觉有冰冷干瘪的手指擦过她的胳膊或脊背。
偶尔憋不住呼吸想要换气时,原本行动还算迟缓的鬼便会突然扑上,指甲尖利漆黑,看着便吓人。
好在那些鬼弄出的声响不小,反而盖过他俩的脚步声。
屏足一口气后,裴月乌拉着她飞快往前跑。没过多久,他便放缓脚步,瞥她一眼,再看向右前方。
池白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看见右前方是白狼县衙。
县衙门口的鸣冤鼓上躺着条白狼,正阖眼休憩着,一条棒槌似的尾巴垂下,百无聊赖地扫来扫去。
是那白狼!
她忙拽了下裴月乌的袖子,却见他略一摇头。
池白榆面露不解。
不是吗?
但这条狼跟她昨天在锁妖楼遇见的明明一模一样。
或是听见声响,鸣冤鼓上的白狼突然醒了。
等它睁眼,池白榆瞬间明白它的确不是昨天那条狼。
她跟昨天那条白狼打过照面,和沧犽还有那狼女一样,它有着一双幽绿的兽瞳。
而眼前这条的眼睛则为深棕色,跟人的瞳色差不多。
一见着他俩,白狼跟撞了鬼似的,突然跳将起来,呲开牙就冲着他俩狂嚎。
这下可好,原本还漫无目的跟在身后的鬼群瞬间找着方向,疯了般争相朝他俩跑来。
“烂杂种。”裴月乌躁怒地低声骂了句,右手化出血剑就朝那条狼掷去。
只见半空划过道迅疾的血光,白狼还没来得及躲闪,便被血剑刺穿右前腿,钉死在府门上。
它一开始还哀嚎两声,在见着不远处的鬼后,霎时间停下,浑身都剧烈颤栗起来,再不敢漏出丁点儿声响。
事发突然,裴月乌在眨眼间掷出剑,再用妖力收回。剑跟鱼钩似的刺中白狼的右前腿,将它也一并带了回来。
他揪着白狼的后颈皮,赶在鬼群追上来之前,又迅速揽过身旁池白榆的腰身,将她卡在臂弯底下,再往上一跃,跳至衙门的围墙上。
他没急着进去,而是先丢出那条狼,确定围墙和衙门里面没机关了,再才带着她跃下高墙。
在他们进入官衙后,原本躁动不安的鬼群渐渐陷入平静,不一会儿便只能听见簌簌落雪声了。
裴月乌松开池白榆,瞥她:“方才太急,没伤着?”
“没。”看他张口说话了,池白榆也不再忍着,说,“它不是昨天碰着的那条狼。”
“妖气不同。”裴月乌直接上前,踩着那条狼的前腿便抽出剑,带出一线殷红的血。
白狼疼得直叫唤,在地上翻来覆去地乱滚。
裴月乌颇不耐烦地踢它一脚:“安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