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氏在正门迎接宾客到来,这次请的都是与乔姝月交情不错的世家千金,还有同褚氏交好的几位夫人。
乔家无意结党,在宾客名单上慎之又慎,反覆斟酌,筛选过好几轮,才最终确定了这些人。
褚氏招呼着众夫人入席,看到自己的手帕交,连忙笑着过去。
「姝月长大了,你这又多了一桩操心事。」赵氏一来便打趣道,「我瞧今儿人不算多,怎麽,怕了?」
褚氏无奈笑道:「不在名单上把好关,回头那些不相熟的夫人若带了儿子来,我是迎还是不迎?」
其实早在月前便有几家夫人在打听,心思昭然若揭,褚氏没给她们机会,都用场面话挡了回去,一律都回绝了。
说话间,少夫人陆思芸正将宾客往内厅引,路过两位母亲,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。
褚氏慈爱地拍拍她手臂,「辛苦你了,等会儿我就过去。」
「母亲不急,儿媳能应对。」
陆思芸没说两句,便又忙开去了。
褚氏这才对赵氏道:「芸儿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与叙儿青梅竹马,她嫁到乔家来,你自然放心。只是我那小女儿……」
赵氏闻言也叹了口气,「从前有个……有那人在,谁敢与姝月走得太近?如今倒是轻松了,可姝月也愈发不爱出门,去哪儿认识青年才俊。」
说起柳步亭,褚氏面色一变,赵氏见状便不再提,与她并肩往里去。
「思蓁呢?怎没见她?」
「天没亮就醒了,吵着闹着要去找姝月,比她自己及笄都兴奋,这会儿怕是在木兰院里上蹿下跳呢。」
……
木兰院。
陆思蓁托着腮,两眼泪汪汪,拉着乔姝月的手,依依不舍道:「及笄之後便能议亲,也不知往後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。」
施芊闻言,意味深长地看了乔姝月一眼,也跟着重复一遍:「是啊,便宜了哪家臭小子呢。」
她语气奇怪,惹得心思敏感的林韵频频看向她。
几人正说着,刘妈妈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
这药熬了一个时辰,是以刘妈妈并未见到梳妆的全过程。乍一眼看过去,还是会被乔姝月的容貌惊艳到。
刘妈妈感慨了声:「姑娘真美。」
玉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,自豪道:「那可不,也不看是谁的手艺。」
众人皆将视线落了来。
只见少女对镜梳妆,面颊羞红,一双乌润的瞳眸中漾着水波,雾气溟蒙,瞧人一眼,便能勾得人心头发痒。
林韵看得挪不开眼,陆思蓁拉着她的手哀嚎,嚷嚷着自己为何不是男子,若是男子就能将她娶回家了。
闹得乔姝月直笑话她:「不管你那个在老家指腹为婚的表哥了?」
一提表哥,陆思蓁也难得露出几分羞赧来,她恼羞成怒,言说两个都要也不是不行。
这边打闹,那边施芊嗅着汤药的味道,微微蹙眉,走到刘妈妈身边,小声问道:「伤寒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