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恭维,众人赞扬李宣雾气度非凡,不愧是西陵李氏嫡长公子。
她们对李宣雾的身份毫无意外。
显然她徐青沉的底细,吃的哪家的软饭,这些士族通过她们的信息网,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李宣雾进退得宜,应对这些士族的恭维与试探。
徐青沉却抱着襁褓,迫不及待地几步踏上了,老师的身旁。
“老师,您看,这是献之。”
“这是我家徐献之!”
梁絮川笑着扶了小徒儿一把,拉她在身侧落座,看向她怀中的婴孩。
在青色的绸缎襁褓内,是玉色的内衬,胎发乌黑柔软的女婴皮肤白皙,健壮活泼,一双小拳头挥来挥去。
整张脸像极了,那宴上优雅矜贵的李家大公子。
唯有那双眼睛,眼睫细细长长,浓密舒展,是一双极其明亮的杏眸,像极了她的母亲。
只这一点,便令人十分喜爱。
“老师,你可以摸摸她,她的皮肤真的十分柔软,很嫩很嫩,特别好摸!”
“我第一次摸小孩皮肤的时候,都惊呆了,这触感太惊人。”
“我都不敢用力……”
梁絮川没有摸婴儿的皮肤,而是笑着看徐青沉喋喋不休地介绍,然后在她殷切的推荐下。
她伸出玉白的修长指尖,轻轻拂过婴儿的睫毛。
“李氏为你生了个好孩子。”
她说。
徐青沉戳了戳小献之的脸颊,戳出小小一个窝,“希望献之以后能成为一个大人物!”
“什么样的人,在长瀑看来,是大人物?”
“那必然是老师这样名扬天下的女人,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。”
梁絮川垂首,没有看襁褓,温温的视线一直落在徐青沉的脸上。
徐青沉学着狮子王的模样,将徐献之高高举起:“若是小献之将来,能有老师一半的本事,那我老徐家,也算是祖坟冒烟啦!”
她也不用努力啦!
老师却有不同的见解,她说:“若是献之将来能有其母半分,那必会有更好的事业。”
徐青沉举着小襁褓,带着女儿玩飞机,随口道:“更好的事业?继承她爹的嫁妆吗?哈哈哈……”
梁絮川稍稍撑着她动来动去的腰身,随着她一起看飞来飞去,挥舞拳头的襁褓,“或是继承老师的事业呢……长瀑。”
徐青沉将徐献之夹在咯吱窝里,装作藏起来,又猛地露出,逗小孩。
她玩得开心。
此时她还不知,老师这句话的重量。
她只觉得老师在开玩笑。
女人都是要娶夫生子的,老师的事业与门生人脉,将来自有她的女儿们继承,与徐献之没什么关系。
徐青沉虽然打算让徐献之将来,蹭一蹭丹尘圣师的威名,却不敢肖想老师的事业,与燕川梁氏的家产。
夏日刮过水乡的风,也带着温柔的水汽,拖着绵绵缠来的暮色。
竹影摇动。
宴席将尽。
徐青沉去小便。
大约是敬酒敬多了,即便都是甜水,膀胱也开始报警了。
暂且丢下老公孩子,徐青沉提着绛色的袍角,一溜小跑去上厕所。
解决完烦恼,徐青沉舒爽地出来。
一路上灯笼已经挂了起来。
不远处能听见客人们道别的交谈声。
徐青沉踩着灯光下的松柏影子,朝路过行礼的小厮们点头示意,想着待会要问问老师,对宴席满不满意。
若是满意,能不能留下若干墨宝。
日后便是徐家的传家宝啦!
若是没有灵感,徐青沉也是揣了笛子的,也能给老师吹首茉莉花,激发一下灵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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