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!”
徐容容坐在廊下,恢复晃着脚的姿势,笑:“然后?”
徐从从瞥他一眼,嚣张:“然后我要给姐姐生一百个女儿!”
徐容容竖起一根手指,摇了摇:“等你长大了,就会被姐姐嫁出去了。”
徐从从本已经打算放过他了。
但是听到这句话,立马被惹毛了。
十岁的跋扈犟种男孩,一把摔下斗笠,将肉盆一搁,也不往徐容容头上倒,一块块捡肉也挺累的。
他扑上去,揪着徐容容的衣领,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。
“丧门星!
丧门星!”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老子耳朵边讲丧气话!”
“你怎么不在李宣雾那厮耳朵边念叨?”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怪不得姐姐看到你就躲!”
“晦气的玩意儿,等到老子上位,第一个就将你发卖了!”
“惹我,惹我!
让你惹我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想让我去弄死徐献之!
我徐从从才不是傻子,我聪明得很!
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男孩长了脑子!”
“在爹胎里,老子就能踩着你的脑袋先出来,长大了,老子更是你拿捏不了的大男人!”
徐从从又踢又打。
明明被打的是徐容容,但是徐容容只是抱着头,一声没吭。
而打他的男孩,双目通红。
徐从从最后戴好斗笠,抱着木盆走入雨幕。
在雨幕里,花丛中,一步步走,一滴滴掉眼泪。
他其实不聪明,他不知道怎么办。
如果老天奶开眼,让他一觉醒来,变成李宣雾,那就太好了。
实在不行,变成白哥儿也行。
可是老天奶不开眼。
天道不公,所以不心疼男娃!
呜呜呜……
另一边,鼻青脸肿的徐容容坐起身,脑袋微微靠在廊柱上,垂下的衣袖落在廊下,被雨水浸湿。
一条碧玉般的细弱小青蛇,绕着他瘦小的手指,钻入他的袖中,盘于他的手腕上。
徐容容望着雨幕,指尖在廊板上,雨水浸湿的地方,不断描摹。
等。
等。
再等等。
不要着急。
……
——
回到了候鹿山。
一切节奏都回到了正轨。
徐青沉每天抱着书卷和字帖,往老师的院子跑,不光请教学问,还要学剑。
剑是老师送她的礼物。
徐青沉不会鉴赏宝剑,却也觉得这剑柄上镶嵌着碧玉,剑身锋芒雪亮,剑鞘镂空刻着飞云流丹的剑,是一柄好剑。
现在是乾兴二年,她还有两年的时间。
乾兴四年的秋闱,她将是十九岁。
她会一举拿下吉州乡试的解元,再直入烨阳,最好拿下状元,向所有人证明自已!
或者说,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已。
而是为了得到,通往更高处,抬高身价的入场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