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慕言……”展初桐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夏慕言突然道歉。
戏中人像是醒了,夏慕言抬手,挡住眼,将眸光遮掩。
“今晚我……喝得太多,还是醉了。”掩眼的指尖跨到太阳xue轻柔,手放下时,夏慕言眼底又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淡然。
气势软化,姿态退让。
夏慕言走得更近,仰头,鼻尖几乎擦着展初桐的鼻尖,嘴角挽起安抚的笑意,抬手抱住她,没亲吻,只是将脸枕在展初桐肩头。
虽近,距离却好像更远。
“没关系,我们何必着急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慢慢来。不要害怕……”
一声声哄,让展初桐有点恍惚。
这些话是在对我说吗?我表现得很害怕吗?
展初桐没有犯病,感官格外敏锐,她能感觉到,抱着自己的夏慕言,是在细细颤抖的。
害怕的,真的是,展初桐吗?
前几句步步紧逼,似正越拴越紧的绳索,此时陡然松绳,更让展初桐隐隐不安。
紧迫时安全,宽裕竟虚无。
“夏慕言,能不能……”展初桐有点慌张,试图把对方正翻篇的话题拽回来。
但夏慕言没允。
踮脚以唇封了她的发问。
*
于是就看似相安无事地过了一阵,夏慕言依旧与她亲密无间,体贴入微,为她温柔似水,为她豪掷千金。
展初桐却清楚,她与夏慕言悬而未决的关系正化身带锈的钝刀,悬在她们神经上反复磨。
不幸中的万幸,正值fal复习期,bku课程个顶个的卷,学子们焦头烂额,展初桐有几日几乎见不到夏慕言的人影。
只是,某些话题的匣子打开后,并非逃避就能回绝灾难,酝酿愈久,愈是危险。
没能让她们逃避多久,由头来得意外又合理。
夏慕言忙中出错,将学校期末要交的文件与实验室要做的文件拿混,拜托身为“室友”的展初桐跑腿一趟,地点不远,就在bku附属的玛丽医院。
展初桐拿着文件夹送到科研楼,对接的不是夏慕言本人,只是一位研究助理。对方听见她自报家门后,忙要迎她入内,说是aeve刚好在开会,让她在办公室等。
展初桐本也只是送个文件,说没必要,留下东西便走了。
返程行经医院主楼前空地,展初桐远远瞥见一个熟悉的妇人背影,乍一看没认出来,还是从妇人手牵着的小女孩的羊角辫认出,是芳姨与六六。
她加快脚步过去,与母女二人打招呼。芳姨碰见她惊喜得很,六六更闹腾,尖叫着就往她腿上扑,往她身上爬。小几年不见,孩子大了些,也更皮实了些,这是发育良好的信号。
三人找了医院对面的茶餐厅,点了下午茶边吃边聊天。展初桐才得知六六几次难度很大的心脏手术都很顺利,今天是常规的复诊和开药。
“我来北港之前也不知道,玛丽医院主动提出收治六六,其实有慕言在其中牵线。”芳姨解释,“慕言帮我们联系擅长心脏合并气管狭窄手术的专家项目,还申请减免了很多费用……如果没她关照,六六状态哪能像现在,好得这么快。”
“嗯!”六六用力点头,展初桐看向小孩,相比更年幼时,如今小女孩面色确实不显苍白,红润许多,“慕言姐姐可好了,还会给我买兔子玩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