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忘了听谁提过一嘴,有点模糊印象。”姜灼楚挠了下后脑勺,自然地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,“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吗?”
电梯门打开,顶层到了。梁空看了姜灼楚一眼,径自走出去,没再深究。
到了房间门口,梁空:“今晚你在这边洗澡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这大概是怕他洗到一半又昏过去。不知为何,梁空今晚突然对姜灼楚好了点。
进门时,姜灼楚特意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梁空。
姜灼楚去次卧浴室洗澡。劳累过后,温柔充沛的热水比平常更令人舒适。
镜子上粘着水汽,半清不楚。
姜灼楚洗完出来,裹上睡袍。不那么熟悉的环境里,他一抬头对上镜子:两颗眸子,隔着流动的薄雾——
霎时,姜灼楚浑身一颤,脚打滑,扑通就摔倒了。
他一手撑着地,呼吸急促。
那只是他自己的眼睛,他知道。但那一瞬间,恐惧已经先于理性支配了他。
今晚在排练室昏迷也是如此。有个老师用手机录了一段姜灼楚背台词,对方并没有恶意,这本身在剧组也是十分常见的事。
姜灼楚在戏里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。一背完,他就站不住了。他的意识仍在,却无法支撑身体,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张嘴说话。
坐在浴室湿漉漉的地上,姜灼楚刚洗完澡的后背又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。他抬手抓住洗脸台的边缘,手臂肌肉绷紧了,用力站了起来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隔着磨砂门,一道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,梁空来了。
姜灼楚捋好睡袍上的腰带,调整好表情和呼吸,拉开门。
“你怎么了。”梁空抬起手正准备开门,看见姜灼楚走了出来。他眉间微拧,明显听到了动静。
姜灼楚抹了下垂在耳后微长的头发,脸颊泛着水润的薄红,“没站稳,摔了一跤。”
睡袍是今天的第三套“造型”。梁空看着姜灼楚那张脸,与十八岁时别无二致,他面色平静。
“怎么了?”姜灼楚问。
梁空手机响了。他转身出去,“没什么。”
露台上,梁空背对着里面,正在打电话。玻璃门是敞着的,他讲电话的声音混在风里,听不清。
客厅里姜灼楚慢吞吞地拿起换下的衣服,一并塞进纸袋里。洗完澡,他该走了。
桌上放着酒瓶,杯子里还剩一半的酒。
姜灼楚又朝露台瞥了眼。他把纸袋里放好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,决定重新叠一遍。
梁空打完电话,姜灼楚已经在沙发上坐着读剧本了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合上剧本后站了起来。
看见姜灼楚,梁空脚步顿了下。玻璃门没关,他拿起吧台桌上的酒杯,转身又去了露台。
姜灼楚抱起酒瓶,又迅速拿了个空酒杯,跟着也去了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