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是他,肯定是回去休息、继续做准备,或是哪怕没事也要一个人呆着。
毕竟大家表面上是一个集体,实则互为竞争对手。
姜灼楚拎了把椅子,在田天身边坐下。一片安静中,下面很多双眼睛看着他,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也许他该讲几句振奋人心的话,可一场选拔就是注定会有人成功,也会有人失败。
摘下眼镜,姜灼楚的五官变得更加凌厉,似乎每一处都是对世界的挑衅。半晌,他徐徐开口,“我第一次试镜成功,是在7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那以后,基本没失败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是,我现在依旧不做演员了。”姜灼楚努了下嘴,“所以,那些成功,其实也并没有我们当时以为的那么重要。”
“我想分享一次失败的经历,”开口的那一刻,姜灼楚面色沉静,“唯一的一次。”
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,会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。他绝无仅有的失败,几乎让他想把那段记忆从生命里凿出去扔进大海,永不见天日。
可放下,似乎也就是一瞬的事。
“当时,我很想得到那个角色。”姜灼楚心平气和,“为此,我付出了很多,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努力。”
“最后,还是失败了。并且,我没有得到一个能够说服我的原因。生活中很多事都是这样:无法反抗,所以只能接受。”
“到现在,我也不觉得我比另一个人输在了哪里。”姜灼楚抬眸,“我没有被这次失败打败。后来,我又去演了别的电影——但和之前的那么多次成功一样,它同样也不意味着什么。”
演员们看着姜灼楚,一张张脸,年轻、安静、迷茫、又若有所思。
“其实我想说的是,”姜灼楚顿了顿,“被选上、或者没被选上,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决定。它不能定义你,更不能代表你的人生。”
“演员……还有很多其他的职业,一生中可能会面临无数次的被挑选。但人不是为了被选上而活着的,这一点比任何事都重要。”
下面有个演员举手。
“姜老师,”对方年纪比姜灼楚还大一两岁,说这话有些打趣,“你当年落选的时候,也像现在这么淡定吗?”
“当然不。”姜灼楚随意摇了下头,“我直接冲去导演办公室拍桌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人群中响起闷笑。姜灼楚气质清冷,此举实在令人难以想象。
田天按了下姜灼楚的肩,半开玩笑道,“之后要是有人去拍仇导的桌子,你得负责啊。”
“……”
明天还要演出,田天的这场以放松心态为目的的活动并没有持续太久,二三十分钟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