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没有,有人跟上我了,听你这样说完,我觉得不要紧。”
顾辞尝了一口茶:“紫苏茶?”
“是我夫人烘培的,献丑了。”
云满提起夫人时,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脑后了,生怕顾辞不知道他有多爱惜夫人。
“没有我常喝的好。”
紫苏茶好喝便宜,百姓家里常用,有的会自己做。
顾辞尝过不少紫苏茶,只有孟舒的,回味清甜,而不是回味甘甜。
云满被怼了一下,脸色沉下来,逐客:“慢走不送。”
顾辞还真就起身要走,云满连忙拦阻:“贤弟,我只是玩笑一句,你瞧天都黑了,今日就在我这里住一晚,我们也许久未见了,正好可以秉烛夜谈。”
“我寄人篱下,如若不早些回家,就会被赶出来,要秉烛夜谈,可以找嫂夫人,不用拉着我。”
顾辞出门看了一眼天色:“至于喝酒,改日一起。”
他都如此说了,云满也不好拉着他多逗留。
他提着灯笼目送云满一跃上了屋顶,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:“嗯,武功越来越好了,等等,他刚刚说回家?他家不是在京城吗,这里有哪门子的家?”
云满看着顾辞消失的方向;“难道是所谓的此心安处是吾乡?他心也不在这啊?”
他摸不透顾辞的心思,只能提着灯笼往里走。
顾辞脚程快,赶在午时回到了孟家。
“表哥回来啦?”
孟蓉正在晾晒新处理好的鱿鱼,她用红线把鱿鱼的角绑起来,像柿饼一样挂起来晾晒,就能省下不少的地方。
“你吃饭没?”
顾辞来回那么赶,哪里顾得上吃饭:“还没有。”
“大姐在餐馆里,你去让她给你做点东西吃。”
孟蓉担心顾辞没吃东西,又不想去麻烦孟舒,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推着顾辞进了餐馆。
“大姐,表哥还没吃东西,你给他做点东西。”
孟蓉说完就把顾辞抛下了,继续去整理鱿鱼了。
孟舒顺手煮了碗蛋花汤给顾辞:“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。”
顾辞进了厨房,端着碗问:“你不问我去哪里了?”
“你想告诉我就会和我说,不想说我问你也不说的。”
孟舒是真的不想知道,生怕顾辞以为她想知道他的什么秘密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顾辞回来的路上想过这件事要不要和孟舒说,刚刚被热汤一激,是有想告诉孟舒发生了什么的冲动
孟舒说的那些话让他冷静下来,他要告诉她,那他有云满帮忙的事也就暴露了。
云满还是个县官,解释起来更麻烦了。
他干脆就都不说,吃完了午饭就去帮忙晒鱿鱼了。
孟舒忙完餐馆的事情后,做了点甜品犒劳辛苦晒咸鱼的顾辞和孟蓉。
她把甜品放在小桌上,看着顾辞麻利的处理鱿鱼,就不由得感慨命运弄人。
原来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,如今却沦落到这里处理鱿鱼,也不知道他以后想起这段遭遇,会如何看待。
命运弄人。